——好爸爸进步奖。
底下68六个幼稚的大字给了68裴以砚一丝丝难以言明的震动。
他68双手68接过小孩儿的奖状,漆黑的眼瞳里流动着光彩:“画的不错,谢谢。”
再一看,他68嘴角扯了68扯:“你怎么连爸爸的名字都要用拼音?”
“不会写?”
小丫头68抱怨:“还不是68因为你的名字笔画太多了68嘛,爸爸,你可以换个简单点的名字吗?”
裴以砚把奖状好好的收起来:“不可以,我的名字是68你奶奶取的。”
“明天开始你要学会写我的名字。”
“以后每天我都会检查。”
熹熹背对着他68侧躺下68,留给他68一个圆润幽怨的后脑勺。
裴以砚学会了68给甜枣:“写对了68就带你去游乐园玩儿,怎么样?”
小丫头68没反应。
“再奖励一顿肯德基,可以了68吧?”
“?”
这都不管用,裴以砚纳闷,学写他68的名字是68什么地68狱级难度吗?
他68坐到床边,倾身扒拉了68下68熹熹,熟睡的小丫头68滚到了68眼皮底下68。
裴以砚:“……”
年轻就是68好,倒头68就睡。
裴以砚擦干了68头68发也躺到床上68,无聊的刷着手68机,脑子情不自禁复盘起今天发生的事。
后知后觉品出不对劲来。
他68本意不是68让孟栀摇少和熹熹接触,多享受自由68美好的大学生活吗?
怎么直接和人家变成邻居了68??
第44章
44
爸爸家庭地位初显
邱明送来的特产有二十来斤。
粗略计算有五斤酱肉,
清蒸和爆炒都好吃,另外有两只大68酱鸭和十根腊肠,知68道熹熹爱吃甜食,
岚姨特意做了十盒糯叽叽的米糕,
上锅热一热就能吃了。
还有三盒酸酸甜甜的青梅饼,最后是六斤醇香黄酒。
黄酒是邱明家乡最出名的特产,
当地还衍生出了黄酒棒冰、黄酒奶茶、黄酒冰淇淋等产品。
以前每年暑假岚姨就会做一大68盒黄酒棒冰存在冰箱里,
黄酒棒冰的酒味淡淡的,里面掺着软软的糯米,主68要用料是牛乳,
口68感软糯香浓,
在其他地方基本吃不到这样的黄酒棒冰。
棒冰不方便做好成68品送来,
岚姨便亲手写了一张自制黄酒棒冰的方子,
放在了袋子夹层里
这些东西满载着裴以砚的童年记忆,
比真金白银更有意义68。
父女两张嘴吃不过来,
这些特产又不能久放,
裴以砚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,
硬着头68皮敲开了左邻右舍的门,挨家挨户的分68了点。
其中自然也包括孟栀摇。
大68一上学期过半,裴以砚依旧是老样子,
冷冷清清,
不苟言笑,却意外的交到了不少朋友。
不知68道从哪天起,他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68外的冷漠淡了许多。
熹熹年龄太小,新68学期还是在幼儿园小班里蹲着,有大68班的陈以桓照看,小丫头68在幼儿园混的风生水起。
裴以砚好几次去接她,
都碰到一堆小豆丁围在她身边打68转。
小丫头68的好人缘他在百草县已经见68识过,因此并没有引起他过多的关注。
晚上吃过饭,裴以砚抱着电脑看股票,有几家兴起的科技公司他很看好,支着下巴思考该投多少。
口68袋里的手机隔着布料震动了下。
研研妈妈:【,你好,我68家研研这几天感冒了一直在咳嗽,今天回家后说68熹熹给她喂了药,回来后就不咳嗽了,不知68道熹熹用的什么药,我68们家也想囤一点,冒昧打68扰请见68谅。】
飞飞爸爸:【,熹熹家长你好,我68家飞飞也和我68们反应过,说68熹熹帮他治好了口68吃的问题,太谢谢了,我68和我68爱人就想问下是什么神奇小妙招,主68要是担心以后复发68了可68以有所应对,微笑jpg.】
看清消息的裴以砚眼前一黑,五指扣紧沙发68边缘。
他拧着浓眉,唰地掀起眼皮瞪向某个圆润的小团子。
“熹熹,你是不是在幼儿园给小朋友治病了?”
小团子支支吾吾不吭声68。
“研研家长和飞飞家长都在群里艾特我68和你妈妈了,你还不老实交代。”
熹熹虎躯一震,扔下手里的笔,转过身很是难以置信的样子。
“研研和飞飞背叛我68!”
说68好的要保密的,他们居然告诉了爸爸妈妈。
哼,三岁小朋友的话果然靠不住,她以后绝对不帮他们治病了,骗人她是汪汪汪。
裴以砚不同情她:“有我68惨吗,三番两次被我68的漏风棉袄背叛。”
“别否认,我68没老糊涂。”小爸爸不咸不淡瞥她,“小妖怪之68前说68过治病之68前要和她爸爸商量,她一次没做到。”
来自爸爸的幽怨和控诉几乎要化成68实质,熹熹小胖手在眼前拨了拨,重新68捡起笔,一脸认真的练字。
裴以砚扫了眼时间,合上电脑起身,长腿迈两步到小丫头68身后蹲下。
他探下头68,田字格写了满满一页的‘裴以砚’,字迹还算工整。
“练的怎么样了,能记住吗?”
“爸爸……”
“你想要两个妈妈吗?”熹熹捏着小兔子橡皮擦,眼儿亮晶晶的,“我68再给你找个妈妈,让新68妈妈给你取个简单的名字叭?”
裴以砚深吸一口68气,温柔的笑了:“要不我68现在给你奶奶打68个电话,你们商量下?”
熹熹忙不迭摆摆手:“那不用,我68觉得一个奶奶刚刚好。”
小兔崽子。
“知68足吧,还没让你学写你妈妈的名字。”裴以砚板着张严父脸,内心幸灾乐祸,“你妈妈名字里的笔画加起来比我68多多了。”
熹熹不太相信,翻开新68的一页田字格:“妈妈的名字怎么写?”
“这样写的。”
裴以砚接过她的笔,在小孩儿逐渐苦大68仇深的神色中写下了孟栀摇的名字。
熹熹捂住小胸脯,啊,还好妈妈没要求她学会写!
她软软小小
春鈤
的手指上印出一处红色的凹陷,被雪白的肌肤衬得分68外醒目。
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裴以砚起身,“想吃什么?”
“老裴,我要吃棒冰~”
“?”裴以砚掏掏耳朵,眼尾上挑,“你叫我68什么?”
“老~裴~啊~”
这回听的很清楚了,裴以砚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,虎着脸审问:“跟谁学的?”
生生被叫老了二三十岁不说68,这丫头68上哪儿学的叫法,又背着他看什么乱七八糟的剧了。
不应该啊,小丫头68每天都在他眼皮底下的。
熹熹当然不会说68是因为爸爸的名字太难写了,所以她绞尽脑汁想出了个偷懒的办法,把三个字缩写成68两个字。
她熟练的甩锅给电视剧:“爸爸,电视机里的大68人都这么叫的。”
裴以砚:“胡说68八道。”
“熹熹没胡说68。”
小人参精坐的端端正正,说68的头68头68是道:
“小孩儿妈妈叫小孩儿爸爸老公,小孩儿爸爸叫小孩儿妈妈老婆,这是大68人之68间表达亲近的叫法,熹熹叫你老裴,这样显得我68们很亲近呀,别人一听就知68道你是我68爸爸。”
裴以砚脑中就俩字,歪理。
“多此一举,明眼人一看咱们就是父女。”他抱着胳膊冷哼,“不可68以那么没大68没小的,叫爸爸不许叫老裴。”
“不然扣你零食。”
头68可68断血可68流,零食不能断。
被拿捏住弱点的小妖怪无奈屈服在爸爸的淫威下,收着作业本不满嘟囔:“唉,男人就是事儿多。”
裴以砚气个仰倒。
他忍住:“你妈妈说68等会儿过来,吃完棒冰换身干净的衣服。”
早上进园还是干干净净的小孩儿,下午接回家就脏兮兮的,要不是亲眼看她玩儿滑滑梯爬上爬下,裴以砚都怀疑幼儿园是不是赶她去挖煤了。
熹熹换上花花阿姨送的裙子,不管怎么满地打68滚都不用担心弄脏,随时随地都干净像个新68鲜崽。
裴以砚感叹黑科技,不免想起了小丫头68之68前说68花花的妹妹也给树灵织了件衣服。
估计也是这样的黑科技?
周五放学孟栀摇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。
家里的被子床单和枕头68父女俩白天刚帮忙晒过,现在还能闻到阳光的味道。
晒过被子格外的蓬松柔软,熹熹如愿以偿的和妈妈睡上觉,高兴又克制的没好意思满床打68滚,而68是睁着双黑黝黝的葡萄眼看孟栀摇。
孟栀摇第一次带小孩儿睡觉,除了有一些轻微不适应外,心里并不排斥。
“妈妈,你好香呀。”
熹熹整个人是缩在孟栀摇怀里的,小手搂着妈妈细软的腰肢。
“因为妈妈刚刚洗过澡,卧室还摆着香薰,你喜欢的话明天我68帮你洗澡。”
“哎呀,那我68都光屁股了,我68会害羞的。”熹熹埋进孟栀摇胸口68,声68音里是期待和害羞,“熹熹洗完是不是和妈妈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?”
“没错,一模一样。”
“那我68要把小鸭子带来!”
“好啊。”
“还有咯咯哒小鸡~”
“好,妈妈明天去买个最大68号浴盆。”
“!那熹熹要把小鸡小鸭全家都带来!”
孟栀摇低低笑着抱紧了小孩儿:“好,都行。”
裴以砚和孟栀摇不知68不觉中形成68了某种默契和约定,周内熹熹跟裴以砚睡,周末和孟栀摇睡。
起初裴以砚以为自己会不习惯,毕竟带了小崽子快一年,小崽子刚上幼儿园那阵子他还出现了轻微的分68离焦虑,每天都要偷偷翘课去看她。
然而6崽子去隔壁睡的当晚,他竟然没有半点担心和不习惯,非常坦然的熬了一个通宵打68游戏,快天亮才68匆匆关了手机睡觉。
周末的大68部分68时间熹熹都住在隔壁,到了中午熹熹会叫裴以砚一起来吃午饭。
孟栀摇厨艺没有裴以砚好,但并不难吃,她擅长做小甜点,每次饭后都会烤蛋挞或者曲奇饼干、雪花酥。
又是一个平常的下午,孟栀摇打68开烤箱,满屋子饼干的香气,稍微放凉了些后,才68把奥利奥曲奇饼干装好,敲响隔壁门。
裴以砚开的门,熹熹趴在沙发68里看平板嘎嘎乐。
裴以砚把人迎进门,转身去厨房洗了一斤车厘子,剥了碗榴莲肉出来。
他之68前就发68现了孟栀摇喜欢吃这两样水果,尤其对榴莲情有独钟,上回还熬了一锅榴莲鸡汤。
榴莲肉一上桌,专注看电视的熹熹冷不丁回神,分68给孟栀摇一个最大68的,拿起第二大68的榴莲肉啃了起来。
糯糯叽叽,香香软软。
裴以砚看着母女如出一辙的幸福表情,好笑的弯了弯唇。
“好好吃。”
熹熹一高兴就喜欢满屋子蹦跶,榴莲的香气愈发68浓郁,无孔不入。
养在阳台的何首乌藤轻轻扭动。
“啊啊啊啊我68受不了啦。”
砰,绿色火花炸开,大68变活人。
一个头68上顶着桃心形绿色叶片,浑身光不溜秋的小孩儿小炮仗一样冲了进来。
“你们快放下那个黄色的臭臭!”
客厅里的三人仿佛被定在原地,呆若木鸡。
熹熹呆愣愣歪着头68:“小黑你怎么来了,熹熹没有叫你呀。”
“你以为我68想出来吗?实在是太臭啦。”
小黑捏住鼻子扇风,急得跺脚:“熹熹,你怎么喜欢吃这么臭的东西啊,你跟我68回山上,我68请你吃香香的土!”
本以为熹熹在山下吃香的喝辣的,没想到她在山下过的居然是这样的苦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