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再回别墅,也不敢再回来找我。
而当天晚上,我凌晨被噩梦惊醒,想下楼喝点牛奶,结果一脚踩空。
我吓得不轻,下意识喊了一句:「周边鹤!」
可是别墅空荡荡的,没有任何回应。
我愣了一瞬,在楼梯上滚了三圈。
脑袋装在一旁的栏杆上才停了下来。
这一瞬间,头晕目眩,浑身刺痛,更要命的是肚子坠坠的,还有血从下面渗了出来。
我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,强忍着疼痛,回到卧室,拿起手机。
手比脑子更快一步,还没清醒过来,已经拨通了周边鹤的电话。
我看清了上面的名字,手忙脚乱地要挂掉时,电话却被接通了。
一道困意的女声从里面传了出来:「喂?有什么事吗?」
我僵了一瞬,认出了电话那头谢舒意的声音。
然后,我飞快地掐断了电话,苦笑一声:
「姜未,你真贱啊。」
明知道会是这种结果,还是没忍住想找周边鹤。
我眼前视线有些模糊,温热的眼泪顺着眼眶往外崩,一滴两滴。
最后,我抹掉眼泪,删掉周边鹤的电话,打了
120。
凌晨的急诊没多少医疗人员。
我一直到早上八点才拿到我的报告。
「先兆流产?」我看着报告上写的东西,声音骤然拔高了三度。
「对的,姜小姐。」医生很平静地对我说,「你摔了一跤,胎相本来就有点不稳,现在更加危险,如果要留,要保胎静养,待在床上三个月左右,你自己考虑一下,或者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吧。」
我拿着报告单,摸着肚子,浑浑噩噩地走出面诊室。
却迎面撞上了陪着谢舒意来医院的周边鹤。
我们四目相对后,互相沉默了一瞬,周边鹤率先移开了自己的视线。
我垂下眼帘,也攥紧了手里的报告,一言不发。
谢舒意看了眼周边鹤,又瞥了眼我,小心地拽了下他的袖子。
周边鹤像是才回过神来,抿着唇,带她往前走。
我和他们错身而过,短暂地相遇,又极快地分开。
或许这就是我和周边鹤的宿命。
我们两个注定,无法善终。
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,是无辜的。
我走进卫生间,反复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,还有并不显怀的身子。
医生刚刚已经跟我说过了,如果选择要。
那就必须要卧床保胎,而且每天都要打保胎针,对母体也很辛苦。
正想着,门外却突然走进来一个人。
我看清了来人的脸,将放在腹部的手放了下来。
谢舒意朝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道:「好巧啊。」
我没回答,看着她十分自然地站在我身旁,掏出气垫补妆。
而后,她对着镜子又整理了下头发,才继续开口道:「你不会后悔跟他离婚了吧?」
「昨天半夜给他打电话,今天又偷偷跟到医院来,你不觉得你的小动作有点太多了吗?」
谢舒意侧头看我,嘴角微勾,似笑非笑。
「医院不是你家开的。」我冷静地回怼了一句,不想理她,却被谢舒意出声叫住。
「姜未。」谢舒意把玩着自己垂落在肩膀处的棕褐色长发,轻声说,「别忘了,你跟我承诺过的,我完成了我的承诺,现在你也该完成你的了。」
我没回答,径直走出了厕所。
8
其实周边鹤不知道。
他和谢舒意的亲密照片。
甚至是他整晚不眠不休,贴身照顾谢舒意的视频。
是谢舒意本人,亲手发给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