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整个宴会厅都乱成了一锅粥,宴会厅里的人都慌不择路的往外逃,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的方向奔去,挤成一团,越发加大了这场混乱,
慌乱间,裴鹿与顾嘉许被人群冲散,她一边朝着门口的方向跑,一边大声呼叫着顾嘉许的名字,
最后却在远离门口的方向,看见了被困住的顾嘉许和裴言之林夏三人。
裴鹿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凑到了一起,只是离开的脚步下意识一顿,又朝着宴会厅里面跑去,
“嘉许,快过来!”
顾嘉许脚下匆匆,眼见着本来都快要离开这里的裴鹿又跑了混来,顿时皱了眉,“你怎么又回来了,这里这么危险!”
时间紧迫,裴鹿来不及回答,视线瞥过一旁的裴言之和林夏,却没有出声询问,拉过顾嘉许的手就要离开,
浓烟滚滚,呛得人咳嗽不止,模糊的视线里,她隐约看见前方不远处的房梁不堪火焰的侵扰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。
来不及多想,她拉着顾嘉许越过那处危险区域,刚想回头提醒,就看见房梁轰然倒下,落在两人身后的裴言之和林夏便被熊熊燃烧的火焰遮挡,看不清他们如今的处境如何。
迟疑了一会,裴鹿没有冒险,仍旧拉着顾嘉许朝外跑去,
直到遇到前来救火的搜救员,才出声提醒了一句,里面还有两个人被困住了。
这场火场发生的突然,但好在救援及时,伤亡不多,
林夏虽然也被困在火场深处,但房梁砸下时,距离她还有一些距离,所以她也没受什么伤,除了最初往门口处挤造成踩踏伤,就只有被砸到的裴言之伤势最重。
医院,林夏处理过伤口后,来到了裴言之的病床边,看着昏迷过去的男人,叹了一口气。
看来她和裴言之,终究还是没有缘分。
这段时间,外人看来都觉得裴言之爱的人是她,可她知道,那一切都不过是假象罢了。
今日的惊吓加上劳累,疲倦感突然袭来,她趴在病床边上,沉沉睡去。
第二十二章
林夏守了裴言之三天,他才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,
“鹿鹿……”
沙哑低沉的声音几不可闻,如果不曾注意的话,或许都会被忽略,
可偏偏林夏一直关注着裴言之,将他的声音尽收耳底,鹿鹿两个字就像一个重锤,锤在她的心间,锤走了她脸上的所有血色。
看,哪怕火灾到来时裴鹿选择了丢下他离开,他在即将苏醒的那一刻,叫的仍然是裴鹿的名字。
裴言之睁开眼,上身是锥心的疼痛,下半身却毫无知觉,他却恍若没有察觉这中间的割裂感,只顾着用目光扫过四周,寻找着某人的身影,
可他看了又看,除了病床边脸色苍白的林夏,再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。
他的视线落在林夏身上,一开口,问的却与她毫不相关,
“鹿鹿呢?她有没有受伤?”
林夏摇了摇头,给他喂了一口水,才回答,“她没事。”
听见裴鹿没事,裴言之这才松了一口气,沉默了一会儿,他似是才刚想起来问林夏,
“她,没来过?”
虽然没说名字,但林夏一猜便也知道了他是想问谁。
她摇头,裴言之便不再问,而是问起了自己的腿:“我的腿……怎么了?”
林夏沉默了半晌,红着眼眶看向他腿的位置,那里被掩盖在雪白的被套之下,可她看过那里的惨状,
刚被从房梁下救出来时,因为房梁的重量和火焰的灼烧,他的腿早就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了。
手术后医生就说过,他的腿伤得太严重,还伤到了腿部的神经,
以后他再想要站起来,难于登天。
林夏想过要不要现在告诉他这个事实,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就要得知自己未来可能再也站不起来,对于曾经那样骄傲优秀的裴言之来说,会不会太过残忍。
她迟疑着,犹豫着,脑海中却忽然想起过去几个月被当做挡箭牌的自己的经历,还是选择了如实相告。
毕竟当初,他不也没有想过,用曾经相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友,去刺激他一朝变心后爱上的人时,这样的行为对她来说会不会太过残忍?
她抿了抿唇,将实情和盘托出。
“医生说,你的腿部神经受到重创,以后可能,站不起来了……”
裴言之一愣,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结果。
他以后站不起来了?
他不可置信的挣扎着,忍受着身上的剧痛起身,一把掀开盖着的被子,只看着被白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腿部,颤抖着手,触碰上再也没有知觉的下身,
可无论他怎么触碰,大脑能接受到的回馈,都只有手指碰上纱布的触感。
他怕是自己用的力气太小,抬起手便使劲去锤自己的腿,一下又一下,却仍旧没有任何知觉,
林夏慌忙去拦,“言之,你别这样,你要振作起来啊……我相信你,即便站不起来,你也会是那个优秀的裴言之。”
她抱着他,哭得泣不成声,
可他没有看见的方向,她神色间一片淡然。
裴言之,往后你的生活,就要独自去面对,我对你最后的祝愿,只能是愿你坚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