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滔天的怒气在心中翻涌,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想给她一巴掌,可望着那张美丽动人的脸,我发现,我怎么也下不去手。
那是我爱了快九年的女人啊!
傅怡盯着我,晶莹的眼眸含着怒气,“林铂,你刚刚是不是想对我动手?你可以试试!”
我目眦欲裂地说道:“傅怡,你最好别逼我!”
“从今天开始,我们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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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完,就要转身离开。
傅怡忍不住拔高了音量,“你有什么资格生气?别忘了,如果不是你,那些花就不会死,沈威就不会得抑郁症了!”
“你不知道,他当年和我分手后,一个人过得有多苦,那些花是他最后的念想!”
“他知道那些花没了后,差点要跳楼,林铂,你差点毁了他!”
“那是一条人命啊!你进去三年都算轻的了!”
我残忍地笑了笑,“关我什么事?”
“他想跳,那就跳啊。他妈的他怎么不去死呢。”
傅怡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。
她冲过来,左右开弓,狠狠地扇了我两巴掌,“林铂,有些话,你最好别乱说。”
我捂着肿胀的脸,沙哑着嗓音道:“既然你当初放不下他,就不该来招我。”
“傅怡,我是人,不是你身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。”
“可我在监狱那三年,已经想通了,我成全你们啊,反正傅蓝也认他做爸爸,你们刚好凑一家三口不是吗?”
“难道你还指望我留下来看你们秀恩爱生二胎?傅怡,这样有意思吗?”
她沉默了。
呵。
我转身离开。
背后传来她很冷静的声音,“林铂,我知道你还在介意当年的事。”
“可是,我和沈威都已经过去了。我替他在家里养着那些花,不过是成全他最后的念想而已。”
“是你自己心胸狭隘,不然不会有那三年的牢狱之灾。”
我突然觉得很厌倦。
傅怡总是这样,以高高在上的态度随意批判我,沈威从异地回来的那几年更甚。
我吃醋和她闹,她也只是指责我,根本不会为了我和沈威断了联系。
我最恨她这点。
“嗯,现在我也进去过了,可以放过我了吧?”
傅怡说道:“反正,我该说的已经说了。你自己冷静几天。等我空了,我们再去民政局复婚。”
我想,她一定是脑子摔坏了,才会这么说。
就连女儿我都不打算要了。
怎么可能还会和她复婚呢。
我很快就离开了傅家,回到我原来住的房子。
打扫干净后,我去了卫生间,将泼了酒水的衣服脱下来丢进垃圾桶,换上了几年前的衣服。
躺在床上的时候,我还有些恍惚。
我想起了我和傅怡的第一次见面。
我大学读的是园林生态学,所以毕业后,我去了花卉市场工作。
傅怡第一次来的时候,什么没买,只是问我,“什么花比较好养活?”
我详细地告诉了她所有内容。
过了一个月,她又来找我,她养的花要死了,问我有什么办法。
我又告诉了她。
我当时在想,这个女孩怎么和我一样,那么喜欢养花。
后来,她又来了,这回很直接,“你去我家吧。我那边有一大片薰衣草要管,但是找不到适合的人。”
“你这边工资多少,我付你十倍。”
望着她诚恳的眉眼,鬼使神差的,我没有拒绝。
因为专业对口,我倒也得心应手,薰衣草在我的悉心照顾下,茁壮成长,终于在第二年开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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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怡由衷地夸奖我,“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