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,他果真扒掉我的衣服,我拼命捂住他的嘴,哭着说:「你别吃我,我不好吃。」
阿彰就笑,仰面栽到床上,抱住我叹息:「好了好了,不吃你。」
后来我才明白,阿彰不是想吃我,是想亲亲我。
可是,他抱我上床时,那副样子,看起来像要吃人一样。
青禾给我洗澡时,总是红着脸,看着我一身红痕,很高兴的样子:「娘娘福泽厚着呢。」
青禾说,那是帝王恩宠。
后来,我也明白了什么叫作帝王恩宠。
帝王恩宠从来不宠一个。
有一日,阿彰晚上没来,饭菜热了三次,来了一个小太监。
我听到他低声对青禾说:「叫娘娘别等了,陛下去了春熙宫。」
青禾来哄我:「娘娘,陛下让我们不必等,我服侍您用膳吧。」
我问她:「春熙宫是什么地方,阿彰为什么要去那里?」
青禾跪倒在地:「娘娘莫要伤怀,陛下独宠娘娘数月,听闻朝堂里已经有了不满。春熙宫的淑妃娘娘是镇远将军之女,一年前宫变时有勤王之功,陛下定是要安抚的。娘娘放心,陛下的心,还是在娘娘这里的。」
「淑妃,娘娘?」我看向西面,春熙宫的方向,「他也会和淑妃娘娘睡觉吗?」
青禾红着脸,沉默不语。
我捂住心脏,愣愣地说:「青禾,我胸口好闷啊。」
一滴水滴在手背,我把自己眼睛里流出来的水递给她看:「青禾,我哭了。这是我的泪。」
青禾抹了把泪,咬了咬说:「娘娘别伤心,青禾,青禾去把陛下请过来。」
「不必请了。」
阿彰从殿外跨进来,近了,就闻到陌生的梅香。
他蹲在我面前,拭去我脸上的泪,问:「哭什么?」
「独自垂泪算什么本事,你该跑过去把我抢过来。」阿彰冲我笑,「我跟别人睡觉,我是你的,我只跟你睡觉。」
我看着他,反觉得以往和现在都不真实。
反倒是刚刚心如刀割的感觉才真实。
幸福和快乐让我不踏实,我应当心如刀割。
24
「本宫倒要看看,陛下到底藏了个什么狐狸精,名不正言不顺地养在甘泉宫,竟还要遣散后宫!」
我放下筷子:「谁在殿外喧哗?」
青禾:「奴婢去看看。」
我看着冲进大殿的雍容华贵的女人:「不必了,人已经进来了。」
到了殿内那嚣张跋扈的女人反倒安静下来,惊恐地退了一步:「谢……谢茹?!」
见了鬼一样,白着脸摇头:「不可能,不可能,谢茹已经死了。」
我拿起帕子擦了擦嘴:「谢茹是谁?」
扶着青禾走到她身边,凑近:「我和她很像吗?」
淑妃很快冷静下来,半信半疑:「你不是谢茹?」
我笑了笑:「我叫静恒。」
淑妃突然笑了起来,声音渐大,双目赤红:「人都死了,他竟在宫内养了个替身。」
笑出了泪,又优雅地擦掉:「人活着的时候拼命磋磨,死了又怀念,竟找了个假的……」
止住笑,冷声道:「男人还真是贱!」
用护甲抬起我的脸:「她这半辈子半点福没享,福报倒还到不相干的人身上。」
美眸中情绪不分明:「谢茹,你何其可笑!」
殿外一阵嘈杂,司徒邺匆忙赶来:
「送淑妃回宫。」
「瞧瞧,陛下多紧张,是怕这个也没有了吗?」
没等小太监碰到她,便转身,脖颈伸直,下巴高高扬着:「不必送,本宫自己会走。」
司徒邺没有搭理她,猛地扑过来抱住我。
我看着淑妃的背影,在司徒邺的耳边问:「阿彰,谢茹是谁?」
25
其实宫中早有这样的声音。
我听见宫女躲在窗子底下嚼舌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