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星晚连忙拒绝,语气疏离:“不用了,宴先生,公交车马上就到了。”</p>
宴先生?</p>
听着如此陌生的称呼,宴矜觉得有些好笑。</p>
他自嘲:“分手了,我连个公交车司机都比不上了,送你一程都不配吗?”</p>
“不是说不认识吗?”顾星晚倔强的看着他。</p>
宴矜听着,无奈在心底默叹一声,还跟以前一样记仇。</p>
他推开车门,撑着长柄黑伞下车,静静站在原地望着她。</p>
后面公交车司机“滴滴滴”的摁着喇叭催促。</p>
僵持间,顾星晚咬咬牙,终究下了台阶。</p>
黑伞倾下,将她笼住,遮住了噼里啪啦的大雨。</p>
两人上了车,车子重新启动。</p>
感觉到周身男人强大的气息,顾星晚不自觉往角落里躲了躲,刻意拉远了两人间的距离。</p>
宴矜注意到她的动作,讽刺的扯了扯唇角,从一旁拿出两条干净的毛巾,一条甩给她,一条拿在手里,兀自擦了擦脖颈处滚落的雨水。</p>
顾星晚攥紧手中的毛巾,擦拭指尖的雨水。</p>
转眸那一瞬,却从玻璃窗的倒影里,注意到他的身子湿了大半,心绪微动。</p>
这些年他似乎成熟了很多,褪去少年的青涩,棱角愈发分明,仿佛一把淬了火的宝剑,浑身散发着冷冽的寒芒。</p>
没了自己,他应该过得挺好的。</p>
“面试?”终究还是男人主动打破了沉默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成功了吗?”</p>
顾星晚想到两天连被拒绝四场,觉得有些难堪,迂回道:“还没出结果。”</p>
“哦。”宴矜淡淡应了声,没再多说什么。</p>
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。</p>
最后还是司机问了句去哪。</p>
顾星晚不愿暴露家庭住址,所以报了家咖啡厅的名字。</p>
宴矜挑眉,调子里带着明显的质疑:“你住咖啡厅?”</p>
听着这种语调,顾星晚就像被摁下的弹簧般,下意识回怼:“我去买下它。”</p>
“有出息。”</p>
顾星晚莫名听出一股阴阳怪气,不过她只当他信了。</p>
谁说分手了,她就不能变出息了?</p>
临到目的地,雨停了。</p>
顾星晚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,抬脚正要下车时,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句:</p>
“回家记得提前喝药,这个季节,你最容易感冒。”</p>
熟悉的语调传入耳中,顾星晚抬脚下车的动作顿住。</p>
车门外的冷风呼呼往脸上吹来,半湿的衣服裹缠在身上,骨头缝里都止不住透出冷意。</p>
她敛了敛眸,背着身快速下车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“好”字,有些踉跄的大步离开。</p>
宴矜看着她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街角咖啡店门口,才默默收回目光。</p>
司机小葛坐在驾驶座,忍不住提醒了一句:“宴律,秦律那边打了五六个电话了,催你赶紧过去。”</p>
他跟在宴律身边那么多年,平日他最是守时了,今天居然刻意绕了那么远的路,就为了接一个女人?</p>
小葛觉得自己也算是开眼了。</p>
“嗯,走吧。”</p>
宴矜掏出笔记本开始看文件,最近手头上的案子有些多,都需要他尽快处理。</p>
顾星晚等车子离开,才从咖啡店出来,穿过一旁的花园小径,进了一个老小区。</p>
云城属于国际大都市,房价贵的要命,要想在好的地段租一个两室一厅,月租将近上万了。</p>
她暂时负担不起,只能选在这样一个地方,租了个两室一厅。</p>
回到家,她立刻进了浴室。</p>
温热的水珠顺着发丝额角一点点滚落,驱散浑身的寒意,她的脑海莫名浮现起往日的画面。</p>
“怎么又这么不小心,让你多穿点总是不听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