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时,萧庭炎一脸便秘似的盯着群臣,活像被欠了几百万。</p>
今早,工部上报西南水患,河口决堤,已经淹没了好几个村庄,急需朝廷派人火速赈灾。</p>
商量半天,无一人愿意前往。</p>
萧庭炎面无表情,仿佛并不是什么大事,随手点兵点将地指了两个人。</p>
我蹭地一下揪起来,顺着裤腿缝望去。</p>
他指的是宁安侯张泛代和荣国公嫡子王九郎。</p>
我都惊呆了。</p>
历史上,本来七天的路程,他们俩吃喝玩乐愣是走了一个月,灾民迟迟等不到银钱和救济粮,饿死无数……</p>
虽然回来就被萧庭炎砍了,却于事无补。</p>
第一支推翻萧庭炎的义军就来自西南地区。</p>
我愤愤地在萧庭炎的小腿上划拉出两个字。</p>
不——行。</p>
萧庭炎腿抖了下,犹豫了片刻,还是把手收回来,平静地问我:</p>
「那派谁去?」</p>
这就把我为难了,我又没当过皇帝。</p>
我写了个左二,看起来忠厚老实。</p>
萧庭炎凉凉道:</p>
「胆小如鼠,惯会溜须拍马。」</p>
……</p>
右三,看起来仙风道骨。</p>
「他倒是挺合适,能给灾民熬粥,毕竟父皇最爱吃他炼的丹。」</p>
我又比划了一个,看起来仪表堂堂:</p>
「嗯,把他的十八房小妾都带上,凑个人手。」</p>
……</p>
我又写了几个,一个比一个离谱。</p>
还不如那两个酒囊饭袋。</p>
我就纳闷了,你知道这帮蛀虫的底细,为啥不清理啊?</p>
萧庭炎似想到什么,笑出声来:</p>
「你是在想,朕的朝堂迟早要完。」</p>
我紧了紧,表示认同。</p>
「你不觉得看这帮人表演,很有趣吗?」</p>
我:神金!</p>
深吸一口气!</p>
萧庭炎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</p>
该视人命为草芥。</p>
要不是为了一个亿,老娘现在就勒死你。</p>
满朝文武突然跪下去,黑压压的一片,怪渗人的。</p>
「臣等知错,陛下息怒。」</p>
我才反应过来,萧庭炎跟我讲话,根本没避讳朝臣。</p>
他甚至大声哔哔,生怕他们听不见。</p>
大臣快吓尿了。</p>
自以为藏得很好,没想到皇帝全知道。</p>
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立即站出来:「陛下息怒,老奴愿意前往西南赈灾。」</p>
没等皇帝同意,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海言却上前一步,高声道:</p>
「陛下,既然知道朝堂一片昏聩,为何不肃清?</p>
「九千岁以权谋私,严刑酷法,乃霍乱之首,岂能派他去赈灾。天子视天下为儿戏,大夏将亡,臣绝不做亡国奴,不如趁早杀了臣。」</p>
嘶。</p>
我倒吸一口凉气,这也太敢说了吧。</p>
呜呜呜,我想到了一个人。</p>
我正感动得起劲,萧庭炎却冷笑一声,干脆利落地抽出配剑。</p>
「好,朕就成全你,青史留名。」</p>
一步步逼近海言。</p>
不管我怎么吸气勒他,快勒断气了,都没停下。</p>
完了,完了。</p>
只见萧庭炎的眼睛越来越红,剑也越来越近。</p>
我眼一闭,心一横。</p>
一阵凉风袭来。</p>
剑,架在海言脖子上。</p>
但,萧庭炎的裤子却掉了。</p>
……</p>
王总管眼疾手快,从来没有这么快过。</p>
快如闪电般地给皇帝把裤子提上。</p>
趁着皇帝僵在原地的功夫,迅速疏散了文武百官。</p>
朝堂上,只剩下皇帝和海言大眼瞪小眼。</p>
我干脆直接松开,直接跟他杠上。</p>
来呀,你不想脱了我吗?</p>
脱呀!</p>
谁不脱,谁孙子。</p>
今天,你要是敢杀海言,我就让你坦荡荡。</p>
记住,是每一天,都坦荡荡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