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老师很开心,只是还有些担忧:“你七天后要举行婚礼的吧?还给我发了喜帖呢。新婚燕尔的,你老公舍得跟你两地分居吗?”</p>
老公?</p>
许栀摇了摇头:“蒋老师,这个婚我不结了。”</p>
“你们吵架了?”</p>
“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错的,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,只会是互相折磨,”许栀说:“蒋老师,您哪一天走?”</p>
蒋老师说:“我原本是准备参加完你的婚礼就走的,就定了七天后下午的机票。”</p>
许栀想了想说:“好,我们就那天走吧。”</p>
“你要不再想一想,不要冲动啊......”</p>
“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,蒋老师,我们七天后机场见。”</p>
说定了这件事后,许栀觉得心里骤然间轻松了许多。</p>
七天后,她就能回到原本的生活轨道上去了。</p>
就当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,梦醒了,她也要继续往前走,绝不回头。</p>
过了一会儿,傅司寒回来了。</p>
他手里还拎着一杯红糖水。</p>
“栀栀,医生说喝红糖水对小产之后补身体特别好,我给你买回来了。”</p>
许栀靠在床边,抬头看他。</p>
这张脸,跟司岩哥有三分相似。</p>
只不过司岩哥是温柔俊美,脸上总是带着笑意。</p>
他对江蓉很好,连带着对江蓉最好的朋友许栀也照顾的很妥帖。</p>
但傅司寒的长相就偏向于桀骜凌厉一些,眉心也总是蹙着,明明说的是温柔的话语,可表情里总是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狠厉。</p>
从前,她沉浸在傅司寒精心编织的谎言里,丝毫没有察觉。</p>
可如今,她能很明显的看出傅司寒藏在温柔表象下面的憎恶和戏谑。</p>
她偏过头去,不想再看他:“我不想喝。”</p>
傅司寒在她床边坐下,轻声诱哄道:“别伤心了,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。”</p>
一提起孩子,许栀的眼泪就夺眶而出。</p>
她的孩子,十二个孩子啊!</p>
全都被他们的父亲狠心的剥夺了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,被冰冷的机器绞打成了一堆堆血肉,被当做医疗废物,跟其他污染物混在一起。</p>
一想起这些,她就觉得心痛到无法自已。</p>
傅司寒柔柔的握住她的手:“我问过医生了,红糖水有助于排干净恶露。等你身上干净了,我们就继续努力,争取早点怀上孩子,好不好?”</p>
明明他的手很温暖,可许栀冷的发抖。</p>
原来,红糖水还有这样的作用。</p>
他这是迫不及待要继续报复自己了吧?</p>
看着她一遍一遍地躺在手术台上,不打麻药被徒手刮宫,痛到一次一次晕过去的时候——他应该很开心吧?</p>
今天她才刚受过这样的痛楚,傅司寒就已经迫不及待要再享受一遍她痛苦的神情了。</p>
许栀摇头:“不好。”</p>
傅司寒似乎没有想到她会直截了当的拒绝,“怎么了?”</p>
“......没怎么,就是觉得应该休养身体了。”</p>
傅司寒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,轻笑了一下,说:“也是,那下次我戴套,过一阵子再说。”</p>
许栀突然觉得一阵心痛。</p>
她很不明白,为什么傅司寒这么讨厌她,还会要求跟她上床?</p>
如果只是为了让她一次次流产来惩罚她,那何必要用套?</p>
许栀说:“我的意思是,最近我想好好休息,晚上也一个人睡。”</p>
傅司寒这次终于表情有了些变化:“栀栀,你怎么了?”</p>
“我没事啊。”</p>
“怎么我就出去抽了支烟,你的态度冷淡了很多。”</p>
许栀突然发问:“既然想备孕生孩子,为什么只有我喝中药,你都不戒烟?”</p>
傅司寒沉默了一会儿,申请微微淡了下来:“我烟瘾不大,没事。”</p>
“那么多男人为了要孩子都能戒烟,为什么你不能?”</p>
这一次,傅司寒的眉心蹙了起来:“你是为了这件事不高兴?”</p>
许栀把头转向一边去:“我之前一直觉得,是我的身体条件不好,所以才一直留不住孩子。因为这个,我对你很愧疚。但是我刚刚突然想到一点,你抽烟这件事对于胚胎也是有影响的,或许一直流产其实并不是我的问题。”</p>
傅司寒静静听她说完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冷声问道:“所以你现在是觉得,你一直流产,是因为我?”</p>
许栀轻笑了一下,回过头,对上他的视线,玩味道:“我流产是不是因为你,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