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让我完全没想到的是,我和许岩碰巧还都是O型血。</p>
不知道,他是怕血库的血不够用,还是不希望我能活着。</p>
许岩竟谎称他贫血,急需输血。</p>
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,孰轻孰重的事情。</p>
一边是血崩,命悬一线的重症病人。</p>
一边是贫血,毫无生命危险的患者。</p>
该怎么选,都不需要犹豫。</p>
但是身为亲人的大姐,仅因许岩的一句不痛不痒的“头晕”选择抛弃我这个亲弟弟。</p>
把仅有的血源给“养弟”!</p>
而这血淋淋的事实,是在我躺在手术台上等待血液救命时,从主刀医生的口中得知的。</p>
「医院仅剩的血液,竟给了一位贫血病人!」</p>
就连与我毫无关系的主刀医生,都觉得此事做的无比荒谬。</p>
甚至抛弃医德辱骂大姐,不配为亲人。</p>
我只觉得视线愈发的模糊,红色近乎占据了我所剩不多的视线。</p>
身体时而像条缺水的鱼,时而失去平衡在空气中漂浮。</p>
耳中是耳鸣的声音。</p>
许是老天爷也觉得可怜,又或者是我的生命不该停止。</p>
我竟撑过了,手术的二次缝合。</p>
虽说生命体征始终不平稳,也算熬过了危险。</p>
恍恍惚惚间我看到。</p>
二姐提着袋子走进来,坐在病床边,温柔的注视着我的脸。</p>
眼中似乎有愧疚和担忧。</p>
杂乱的情绪不像是在作假。</p>
但是她和大姐对我做的伤害,同样也是真真切切发生的。</p>
不光是身体的伤害,还有灵魂的割裂。</p>
“小阳,大姐也是心急,她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是你在急救室,不知道需要血源的患者是你。”</p>
“能不能看在大姐这么多年,对我们的照顾就原谅这一次?”</p>
“二姐知道,你不是不懂事的人,你也知道这么多年大姐不容易。”</p>
二姐还在那喋喋不休的说着,全然忽视我眼底流露的绝望和流下的眼泪,还混淆着血水的红泪。</p>
只是在那诉说着,大姐的不易,让我体谅。</p>
但我经历的一切伤害和痛苦,谁来体谅我呢?</p>
不知道急救室的人是我?那是不是等同于是别人大姐也可以名正言顺的,让别人让出宝贵的血源去救治许岩那个不痛不痒的病?</p>
是不是就可以证实,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需要围着许岩转,必须为他做出贡献?</p>
还真是讽刺又可笑。</p>
许是我半晌没有给出任何回应,二姐还以为我还在昏迷之中。</p>
她便离开了病房。</p>
不知道又过了多久,我的意识变得更加模糊。</p>
眼眶好似要爆开了一样,酸痛难忍。</p>
视线里的红色渐渐变黑变暗,连那丝模糊的光亮也要没了。</p>
我感觉到恐慌,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。</p>
就在光亮彻底消失的下一刻。</p>
感觉到有人在用外力扒开我的眼皮,还听到了很多人的交谈声。</p>
“刘阳,我是池芸,你愿意跟我走吗?”</p>
虽然不敢确定这是不是我的幻觉,还是努力的点了点头。</p>
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:那就是,永远离开这个不属于我的家。</p>
那个许岩是想我死,而不是想毁了我。</p>
与其等死,还不如就赌一把,永远的离开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