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屋内的气氛陷入诡异的寂静。</p>
陆延霄垂眸看着那张离婚报告,眼里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。</p>
从前姚疏影是万不敢同他一闹再闹的。</p>
他看着面前的女人,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胡闹的痕迹,可他却只看到了认真。</p>
陆延霄心头涌上莫名的慌乱,正要说软话,却被身旁叶青萍哭腔打断。</p>
“姚姐姐说什么呢,我孤儿寡母,自知已经配不上延霄,你又何必出言讽刺。你要实在是生气,我现在就带着孩子离开,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……”</p>
孤儿寡母四个字狠狠拨动了陆延霄的神经。</p>
姚疏影果然还是在争风吃醋!</p>
这样想着,他脸上又浮现出不耐烦:“你看看你哪有个军嫂的样?整天拈酸吃醋,以权压人,欺负群众,还有没有家教……”</p>
话音刚落,却听见一声脆响:“啪!”</p>
陆延霄被打得愣在原地,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像是被火焰灼烧。</p>
他看向姚疏影,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,从来千依百顺的她竟然会和他动手!</p>
姚疏影收回发红的手,脸色苍白:“我有没有家教,你心里最清楚!”</p>
“当初你说退婚就退婚,我父母一句不好的话都没有说你,后来你被人抛弃,失意陷入低谷,重提结婚,他们也没有为难一分!”</p>
“陆延霄,真正没有家教的人到底谁?”</p>
姚疏影的反问如两盆冷水,倏地浇灭了陆延霄胸腔刚腾起怒气。</p>
他突然想起叶青萍当年的离开,那无情的摸样和冷漠的态度。</p>
眼看男人脸色渐渐阴沉,叶青萍却溢出一声哭腔:“都怪我。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了,我这就带着孩子离开。”</p>
说完,她便捂着脸跑开。</p>
“青萍——”</p>
她一哭,陆延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,想也不想跟出去追她。</p>
姚疏影留在原地,敛起泪意,平静看着他离开背影。</p>
半晌,她弯腰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离婚报告,重新折好放进衣兜。</p>
这是她的自由书,她要妥善保管好。</p>
这天,一个晚上陆延霄都没有回家,姚疏影也没有问。</p>
隔天一早,姚疏影照前世一样来到厂里上班。</p>
刚进办公室,就听见厂长和副厂长在说什么报名的事。</p>
“你要带着骨干把厂开到南方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所有报名愿意跟你南迁的同志,还得让家属签字同意才行。”</p>
听见这话,姚疏影眼眸一亮。</p>
自己马上要和陆延霄离婚了,不是最适合去南方嘛!</p>
想着,她当即凑上前去,果断道:“厂长,副厂长,我愿意去!”</p>
可两位厂长却是皱眉:“你是厂里的骨干,能去当然最好,但你家陆连长能愿意吗?你上个星期不还说要内退回家相夫教子吗?”</p>
姚疏影尴尬一笑:“厂长,您不都说是上个星期吗?过去说的话不作数,现在说的才算!”</p>
南方她去定了。</p>
厂长却仍半信半疑:“你去可以,但必须陆连长同意签字,作假的不算!”</p>
一句话让姚疏影的兴奋消了一半。</p>
面上却仍笃定:“没问题,你们把报名表给我,我下了班就去找他签。”</p>
下班后,姚疏影就直接去了陆延霄的所在的单位。</p>
没想到却被警卫员告知:“陆连长今天告护理假了。”</p>
“护理假?”姚疏影心一沉,护理假是要照顾父母才能休的假,难道自己提离婚的事惊动了他父母?</p>
前世今生,陆延霄都是出了名的铁血连长,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要死守岗位的。</p>
想到这里,姚疏影转身就往家跑。</p>
家里房门紧闭,隔壁邻居说陆延霄回来后就提着箱子就走了。</p>
一听这,姚疏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。</p>
她想也没想就往火车站跑去。</p>
等她赶到时,正好瞧见一身军装的陆延霄将叶青萍送进了检票口。</p>
她正想上前,陆延霄刚好转身。</p>
见到她,他原本温柔的眉眼顿时凝成了寒霜。</p>
陆延霄大步走到她面前,一把攥住她手腕:“你跟踪我?”</p>
手腕处传来钝痛,姚疏影挣扎着无奈解释:“我去部队找你,他们说你请了护理假。我以为爸妈来了,又匆匆赶回家,却听说你拿着行李箱来了火车站。”</p>
听完她的解释,陆延霄才松了手。</p>
他缓和了神色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然:“爸妈没来。我请假是为了送青萍。”</p>
“送她回家。”</p>
姚疏影以为自己耳朵听错,陆延霄竟愿意送走叶青萍。</p>
难道是因为自己提了离婚,他自觉有愧……</p>
思绪未完,下一秒陆延霄语调突然肃正:“青萍不在的这段时间,我会把她孩子接到家里来。你老实点,别在孩子面前丢人现眼。”</p>
姚疏影喉咙一梗,让现任妻子帮前女友养孩子,简直闻所未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