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做这个手术的只有三个人,一个是国外的杰克医生,不过他已经年近九十岁,患上阿兹海默症;另一个是我们国内的教授,去年已经去世了;最后一个就是你的妻子,江医生,只是听说她离职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。”</p>
“江禾!”沈叙白紧咬牙关,挤出两个字。</p>
陆雪儿抱着陆之铭哭得梨花带雨:</p>
“阿叙,是不是小禾不愿意救之铭?我可以去求她,只要她愿意救之铭,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。”</p>
陆之铭摇摇沈叙白的手,红润的小脸尽量表现得疲惫的样子,“爸爸,小妈是不是不喜欢我?她是不是怪我抢走爸爸?”</p>
陆之铭从见到沈叙白的第一眼就缠着叫“爸爸”。</p>
那时陆雪儿还是我的好闺蜜,她笑</p>
着说要让孩子认沈叙白和我做干爸干妈。</p>
“我不要!我才不要什么干爸干妈,我只要爸爸和妈妈。”</p>
他又哭又闹,绝食不肯吃饭。</p>
陆雪儿不仅是我的十年好闺蜜,更是沈叙白求而不得的白月光。</p>
他把陆之铭当作自己亲生儿子对待。</p>
“之铭乖,那就叫爸爸好不好?”</p>
“嗯!”陆之铭乖巧点头,指了指我道:“她不是我妈妈,我要叫她小妈!”</p>
“好好好。”沈叙白沉浸在陆之铭的那声“爸爸”中,“以后我们之铭就有爸爸妈妈和小妈一起疼爱了。”</p>
一家三口其乐融融,我倒显得像个外人。</p>
沈叙白安抚地摸摸他的头,“不会的。”眼里闪过一抹精光,“就算她不愿意,爸爸也会逼她愿意。”</p>
他带着陆雪儿和陆之铭来到疗养</p>
院,一脚踹开房门。</p>
“两位都是医生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道理不会不知道,江禾躲得了一时她躲得了一世吗?”</p>
我妈扶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到他面前,“小禾真的已经死了,死在三年前的管教所里,叙白,就当妈求你,给她一个安宁吧,不要再闹了。”</p>
沈叙白眉骨阴森,一脸嘲讽地看着我妈:</p>
“就凭你一面之词,你以为我会相</p>
信吗?她可够狠心的,拿你们来当挡箭牌,真以为我不敢对你们下手吗?”</p>
“她一个人出去逍遥快活,看看你们现在,基本的生活自理都难以做到,真够可怜的。”</p>
我爸挣扎着要下床和他理论,却因为身体虚弱猛咳不止。</p>
陆雪儿见状,连忙捂住陆之铭的口鼻。</p>
“叔叔不会是得了肺炎吧?千万别传染给孩子。”</p>
陆之铭也配合她做戏,“好臭好难</p>
闻,爸爸,之铭好难受啊!”</p>
沈叙白把陆之铭抱远,一脸嫌弃。“真脏!”</p>
陆雪儿又假好心地安抚道:“叔叔阿姨,我只是想让小禾救救孩子,没有别的意思,求求你们发发善心请小禾出山吧。”</p>
她跪在我爸妈面前,头一遍遍地磕着地面,“小禾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知道她一直恨我和之铭,只要她愿意为之铭做手术,我保证永远不会出现在她和叙</p>
白面前。”p>陆雪儿把头磕出血,声泪俱下。</p>
“雪儿!”沈叙白心疼地把她扶起来,“你不用这样委屈自己,你没有错,是我先爱上你,她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珍惜的人,你求她有什么用!”</p>
陆之铭抱着跪在地上的陆雪儿,“妈……妈妈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</p>
沈叙白看着母子俩,红了眼眶。</p>
好像他们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,我要赎罪,要按照他们的意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。</p>
否则就是恶毒,就是狠心。</p>
沈叙白招来门口的保镖,“给我绑走!”</p>
保镖们拿着绳子上前。</p>
“不要,沈叙白你不可以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