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畜生!连半个包子都舍不得给老娘吃,以后我还指望你给老娘养老?去尼玛的!”</p>
赵爱兰可是村里的劳动标兵,双抢的时候,一个人能挑一百多斤的稻谷,脚力惊人,一脚下去,徐振华这个弱鸡,直接嗖的一下飞出去,落在稻草堆里,一声不吭的晕了过去。</p>
“呸!就这小身板,能不能活过老娘还不知道呢,还给我养老?”</p>
赵爱兰骂骂咧咧地抱着一堆碎布头回家了。</p>
至于徐振华这个孽畜?</p>
上辈子,赵爱兰帮他们兄妹四个带大了孩子,老了之后,干不动了,不求他们给自己买床新棉被,就让他们四个,每家给自己三斤新棉花,让她能做一床厚被褥过冬,可徐振华这个老大是怎么说的?</p>
“娘,你看谁家老人像你这么大年纪了,还盖新棉被?说句不好听的,万一哪天你人没了,不是白糟蹋了这十几斤新棉花?”</p>
“家里不是还有爹留下的旧棉被?凑合盖盖得了,回头等你走了,烧了也不心疼。”</p>
短短两句话,彻底寒了赵爱兰的心,后来,她到死都没再开口找他们兄妹四个要过一根纱。</p>
更让她寒心的是,第二年,她拖着老寒腿,自己开荒种了一小片棉花,等到秋天,新棉花收上来了,刚做好的两床新被褥,她还没盖上,就被徐振华抢走,送给了柳寡妇。</p>
上辈子一直到死,赵爱兰也没盖过一床新被褥,这辈子,她才不管徐振华这个孽畜的死活呢。</p>
骂骂咧咧的回到家,就看到老二媳妇已经把晚饭做好了,老大媳妇也把衣裳洗好了,正在院子里晾衣服。</p>
赵爱兰眼圈一红。</p>
上辈子,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四个儿女,没一个心疼她,反倒是这两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媳妇,给她送饭送水。</p>
她在雪地里被活生生冻死之后,四个儿女你推我,我推你,没一个舍得拿钱出来给她买寿衣。</p>
最后,还是两个儿媳妇出去找人借了钱,给她置办了一身寿衣。</p>
想到上辈子在四个白眼狼手里吃过的苦,赵爱兰擦了擦眼泪,把两个儿媳妇叫到自己面前。</p>
“惠芬,红霞,娘之前一直没问,这一年多,振华和振民,每个月给你们几块钱?”</p>
赵爱兰这么问是有原因的。</p>
她虽然偏心自己的亲生儿女,但对两个儿媳妇也不算坏。尤其是老二媳妇进门后,担心两个儿媳妇手里没钱,就定了个新规矩——</p>
家里人的工分还是算在一起,不分家,但赵爱兰每个月会给两个小家庭两块钱,也算是给小夫妻俩的零花钱。</p>
按赵爱兰的盘算,这两块钱里头,两个儿子自己留一块钱,剩下一块给媳妇,这样孩子们手里有点零花钱,也不至于买根针都要找爹娘要钱。</p>
可从这次平平生病来看,那两个孽畜,肯定是把这笔钱全都给昧下来了,一分钱都没给自己媳妇儿。</p>
不然这次孩子生病,老大媳妇也不至于连挂盐水的钱都拿不出来。</p>
果然,听到婆婆这么问,两个儿媳妇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,还是心直口快的二儿媳褚红霞先开口了。</p>
“娘,振民说,每个月那两块钱,是你和爹给他们的零花钱。我要是想要,让我回娘家,找自己爹娘要去……”</p>
李惠芬见妯娌都说了,她也不敢再替徐振华瞒着,吞吞吐吐地开口道:“娘您别生气,振华说的也有道理,他以后是一家之主,家里的钱,本来就该让他管着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