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车的轰鸣翻越闵浦大桥,然后停在他们的婚房前。</p>
陆松文身体陡然僵硬。</p>
宋竹溪解开安全带,笑的温柔:“阿文,下车,到家了。”</p>
陆松文看着她没有一丝异样的神情,只能压下心里的情绪,推门下车。</p>
宋竹溪绕过车跟他并肩,声音带笑。</p>
“你不在的时候,我在二楼阳台上种了很多玫瑰。”</p>
“卧室也重新装修了一遍,换成了你最喜欢的暖色调。”</p>
她走到门口,眼里满是几乎溢出来的爱意:“你在海外的这一年,我就是做这些有关于你的事情来度过没有你的每一天,好在你终于回来了。”</p>
被她那双深情的桃花眼看着,陆松文这一瞬间只觉得嘲讽。</p>
可人总是奇怪的,此刻,他竟还能扯出笑容,轻轻摇头:“辛苦你了。”</p>
辛苦她在自己面前装的天衣无缝,也辛苦她一颗心爱两个人。</p>
宋竹溪轻笑着推开门,拉着他坐在沙发上:“你先休息一下,我去洗个澡。”</p>
陆松文木然的坐在沙发上。</p>
宋竹溪动作很快,他下午在这里看到的所有痕迹都不在了。</p>
就像那些不堪,只是他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。</p>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不是梦。</p>
陆松文拿出手机,翻出领导林嘉娇的微信,缓缓打下一行字。</p>
?领导,我想撤回我的辞职申请。】</p>
林嘉娇回复的很快:【你没骗我吧!走的时候说要跟女朋友结婚,多放些心思在家庭上,我怎么劝你都不行,现在怎么想通了?】</p>
陆松文盯着那行字,眼眶发涩,最终还是回了他:【她出轨了。】</p>
微信聊天界面沉寂一瞬,才闪出林嘉娇的信息。</p>
?陆松文,十天后,你回来任职就行!】</p>
?好,谢谢领导。】</p>
十天后,是他跟宋竹溪八年恋爱的最后一天。</p>
也将是他跟宋竹溪划清界限的第一天。</p>
陆松文刚按灭手机,就从漆黑的屏幕上看见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的宋竹溪。</p>
她翻过沙发,直接跨坐在陆松文身上:“阿文,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?”</p>
陆松文笑的苦涩:“不知道。”</p>
宋竹溪抱着他的手紧了紧,声音有些委屈:“阿文,我真的好想时时刻刻跟你待在一起,你回国好不好?我的股份给你,工资卡也给你,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了,我好想你。”</p>
在他面前,宋竹溪这个千金小姐向来不顾及形象。</p>
他看书上说,女人只会深爱的人面前才会变成小孩子。</p>
所以她的撒娇耍宝,陆松文也一直以为是爱的象征。</p>
可现在,他只有满心的荒凉。</p>
他轻声开口:“宋竹溪,我说过,我不想做依附他人的菟丝花。”</p>
宋竹溪看着他,突然凑近亲了亲他。</p>
“我知道,我的阿文永远是带刺的玫瑰,有自己的坚持。”</p>
陆松文被她亲的有点愣神,可这份愣神却轻易撩动了宋竹溪眼底的火焰。</p>
她从陆松文身上站起来,媚眼如丝的看着他,拽着他走进了卧室。</p>
陆松文还没反应过来,宋竹溪就将他推倒在床上。</p>
然后,女人的红唇就落了下来,带着几乎要将他吞吃入腹的力道。</p>
陆松文推了推她,宋竹溪却吻得更加动情。</p>
她灼热的呼吸在他耳畔喷洒。</p>
“阿文,我想你想的快疯了……”</p>
陆松文扭过头,却瞥到枕头上的异样。</p>
身为科研人员,他很清楚的知道,那是干涸过后的血渍。</p>
这一瞬,如同有冰水从头顶泼下,浇灭了他的所有沉沦。</p>
这是宋竹溪跟别人太激烈弄出来的痕迹?</p>
还是她在生理期和别的男人疯狂的证明?</p>
正陷入迷乱的宋竹溪感觉身下人没了动静,下意识抬头,却对上陆松文微红的眼眶。</p>
她惊的连忙从他身上下来,急道:“阿文你是不是不想?对不起,以后没你的允许我绝对不越界好不好?”</p>
熟悉的温柔和尊重却像压到陆松文的最后一根稻草,他攥着床单,泪意横流。</p>
宋竹溪瞳孔缩了缩,她给陆松文系扣子的手都在抖。</p>
“祖宗我错了,别哭了,哭的我心疼!”</p>
她捏着陆松文的手,一遍遍的扇着自己的脸:“我错了,祖宗,你消消气行不行?”</p>
不知道过了多久,陆松文终于止住情绪。</p>
他把手从宋竹溪手里抽出来,哑声道:“宋竹溪,我想睡了。”</p>
宋竹溪如释重负的吐出口气:“不生气了?”</p>
陆松文没理她,自顾自的翻过身去。</p>
宋竹溪看着他轻笑一声,探身按灭了灯。</p>
黑暗中,陆松文只觉得疲惫铺天盖地的涌来。</p>
他刚要睡着,就听见宋竹溪的声音。</p>
“乖乖等我,马上就到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