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多准备一些让怡妃带回去。」我刚说完,许妙仪就和我客气起来。
「这怎么好意思!」她立马放下碗勺,摆手说:「这些莲子是皇上的一番心意,妙仪有福尝几口就好。」
我耐着性子和她推来推去,最后实在是嫌麻烦,就摆出了命令的姿态。
这回她不再拒绝了,温顺地吩咐银容把东西一起带回雅仪居。
临走前,她还再三嘱咐我照顾好身子,还送我一个随身香囊说是可以平心静气,有助于睡眠。
我盖在鼻子上闻了闻,有股淡淡的香气,好像挺普通的。
之前陆卓辰老是说晚上睡不好,要是这个真的有用,那我借花献佛好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
是夜至深,我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好像有人爬上床,轻轻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,又蜻蜓点水般吻了我的睫毛和鼻梁。
我哼唧一声,转了个方向睡觉。
他又挪过来贴着我,搂着我睡。
我感觉有点束缚,还有点热。
「陆卓辰?」我发出蚊子般微弱的声音,接连喊了两遍。
「嗯?」他窝在我后脑勺,声音充满倦意。
「你压着我了。」我拍拍他搭在我腰上的手,「肚子肚子!」
话音刚落,我听到他笑了。
「看来清然已经这么快适应了母亲这个角色啊?」
我皱着眉叹了口气道:「你还取笑我?还不是替你兜着!」
闻言,他蹭蹭我的脸:「好嘛好嘛,我知道错了。」
可惜我现在困得睁不开眼,不然真想翻几个白眼给他。
「哦,对了。」我从枕头底下摸出许妙仪送的香囊:「这个可以助眠,你试试。」
他大概是嫌弃地拿过去的,因为下一秒我就听见香囊被他丢到角落的声音。
「有你在我身边助眠,别的东西都无用了。」他温柔地回我,一边握着我的手一边帮我掩好被子。
一夜无梦,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我发现昨晚我们是相拥而眠的。
他左胳膊一直被我的脖子压着,据他说整整酸麻了半日才恢复。
为了补偿他,我亲自下厨炖了一碗鸡汤。
慧儿提着食盒,陪着我一起走去勤政殿。
说巧不巧,我遇到了晗月。
她看起来消瘦了不少,脸都瘦脱相了。
只不过依旧没变化的,可能就是她那个高傲的态度。
没有道福,没说敬语。
「听说你怀孕了?」
我微笑着摸着肚子,点点头看她。
她轻蔑一笑道:「你可知道在我们那里,要是第一任丈夫死了,可是要嫁给接任的男人的。」
说着,她朝我走近些:「你说,你要是那个女人会怎么做?」
这个不成文的规矩,我早就有所耳闻,但每次听说我都还是会胆战心惊。
「公主也说了是在你那边,还请你莫要忘了如今你是在我朝,莫要坏了规矩。」我迎着她说完。
「噢?你们汉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?成事在天谋事在人。」她嘴角扬起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:「还不知道谁赢谁输呢。」
她这话......是想表达什么?!
我压定心里的一个念头,深吸了一口气:「我们还有一句话,恐怕公主不知道。」
「居其位,安其职,尽其诚,而不逾其度。」
「在本宫看来,公主此行的任务便是为了两方的一世太平,该在这上面多加费心。」我一字一句道:「别的非分之想、逾矩之念一点都不要有。」
「你!」她看起来又生气了,杏眼圆睁道:「你再敢说一遍试试。」
要是之前,我可能真就说试试就试试。
但现在我懒得跟她逞口舌之快,再和她多说几句,陆卓辰的鸡汤就要凉透了。
没理她,我喊上慧儿接着往前走。
但我怎么都没想到,她会伸手用力往回拽我。
可能是最近老是待在房里,身子也软绵绵的。
她一拉我,我失去重心,生生往后绊倒。
「娘娘!」慧儿摔了食盒,冲上前还是晚了一步。
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