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,我的孩子。
我死死捂着肚子,那一刹那心里的疼好像比着地的屁股还要疼上万分。
「你干什么!」慧儿急红了眼,推开她:「你知不知道我家娘娘怀有身孕!要是娘娘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,我就算拼了命也要你血债血偿!」
慧儿并不知道我是假怀孕,刚刚就连我自己都差点入戏太深。
这下晗月心慌地拉着下人急匆匆地逃走了。
「娘娘你没事吧!」慧儿扶起我。
我摇摇头,说自己没事。
结果,她低头一看惊呼了一声。
「娘娘!见红了!」
24
腹中渐渐蔓延的一点点绞痛让我心神恍惚,我好像要失去什么了。
「扶我回去。」我脚步虚浮:「快去喊张院使。」
等张院使来的时候,我已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全身疼出了冷汗。大脑一片空白,因为我的月信期应该是在每月下旬,它不该这么早来。
「娘娘再忍耐些。」张院使掐着我的脉象,沉思良久。
站在一边的慧儿焦灼地来回踱步,原想去禀明皇上,但被我制止了。
「依臣看,娘娘这脉象恐有落胎之嫌。」
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阴差阳错地发生了。
「落胎!?」慧儿反应激烈,几乎是伴着哭腔地跪在我面前。
张院使一边安慰慧儿一边宽慰我道:「但如今娘娘脉象不明,现在服药保胎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。」
「稍后微臣为娘娘施针疏通气脉,身上的痛楚就会减轻许多。」
施针服药之后,张院使说要我卧床三日,三日内只要不再见红,这胎就算保住了。
慧儿帮我送走张院使,回来和我说皇上已经到门口了。
趁现在还有些气力,我靠在床头坐直让她请陆卓辰进来。
「有没有哪里摔伤了?」一进门,他就再三确认我的伤势。
看着我摇头,他松了口气。
「可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?」他又忽觉不对劲,眼睛一直紧盯着我。
我冲他开怀一笑道:「今天来月事了,孩子的事情可能保不住了。」
我把话说得半真半假,鼻头一酸突然好想哭。
「清然别哭,朕去斩了她好不好?」他抱着我,一面轻飘飘地说着最狠的话,一面温柔地拍着我的背。
良久,我吸吸鼻子道:「皇上当真?」
他往我脸蛋上嘬了一口,郑重其事地和我对视:「只要你想,便是真的。」
我摇着脑袋重新搂着他脖子:「不用了,这样也好,我们不必再费心假装了。」
「好,都听你的。」他吻了吻我,微微叹气一声。
「但朕不会轻易放过她。」
听说,陆卓辰打了她二十大板,又罚她跪在佛堂诵经祈福。
三日后,我的第一个「孩子」还是没了。
没想到陆卓辰对太后的一个玩笑,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的。虽然并非真的没了孩子,但不知为何,我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
25
我好像也就七八日没出门,外面的腊梅都缀上了花骨朵,要开花了。
出门第一站,我先去找了许妙仪。
我刚摔倒那天,慧儿就告诉我怡妃来了。
我说不见。
过了几个时辰,说怡妃又来了。
我还是说不见。
一连几日,她次次都来,但我次次都没见她。
娘亲常说,人心需要笼络,关系需要走动。
碰巧的是,我刚到雅仪居门口,许妙仪就迎了出来。
「皇后娘娘!」她激动地拉着我左看右看,最后蹦出一句我消瘦了。
「娘娘身体养得如何?可还利索?需不需要妙仪娘家的于郎中?」
一下这么多问题,我一句话还没法完全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