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一班那个学习特好的女的?听说她私生活不检点,和不少人有过关系。”
“她妈亲口说的,这能有假?”
“前几天还约我去开房呢,给我拒绝了!”
“听说味道不错呢。”
“你懂什么,脏!”
谣言好像一个越滚越大的雪球,已经将我击垮,受害者的解释永远那么苍白无力。
楼下有人劝我赶紧跳,说我这样人性扭曲、丧失伦理的人,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我盯着那张素未平生的脸看了很久。
最终,在一阵阵尖叫声中,我一跃而下。
我重重的落在地上,鲜血四溅。
众人惊吓着逃离,可他们的身上已经沾染了我的血液,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。
12
我没想到我还能再睁开眼睛。
手里拿着遥控器,眼前的电视飘着雪花纹,断断续续的传出某学校女生压力太大,高考前自杀的新闻。
走到镜子前,我看见一张苍老的脸。
没想到再次看见我外婆会是以这种方式。
我妈和外婆并不亲,因此我见到外婆的机会屈指可数。
过年时的红包是这个老人唯一关心我的方式。
每到这时,我妈就会冷笑着看着我和外婆。
记忆里,两家的距离并不算远,小时候我受委屈时,常常会跑到外婆家里。
外婆会端着她自己做的点心给我,可面对我妈的行为,她却只是叹息。
我知道有些事情外婆也无能为力,为了不让她担心,我来的次数也就少了。
我拿出老人机看了眼时间,距离我跳楼刚刚过去了一天。
心中的恨意还未消散。
跳楼前那些人侮辱的话语和平静的眼睛走马灯般闪过我的眼前。
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女人身上。
13
我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的挪步。
记忆里两个街道的距离我走了半个小时。
熟悉的大门开着,我听见我妈的声音:
“这些,还有这里的,都不要了,你随便称称带走吧。”
我打开虚掩的房门,收废品的人把我的东西一扎一扎的放在称上称量。
家里我的东西很少,平日我就睡在那间堆着杂物的房间里。
那些我珍视的、整齐放好的书籍,一点一点抚平褶皱叠好放在角落的衣服,都被他们像垃圾一样卖了出去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我妈的声音将我从记忆中拉回,我留恋的看了一眼被随意扔进蛇皮袋里的书册,沉声问道:
“王曼呢?”
“死了。”
5
我妈答的很快,语气也听不出来有丝毫的悲伤。
“骨灰呢?”
“我捐了,放在家里也碍事。”
我听说我妈声音中的不耐烦,但碍于有外人在场,她没有发作。
我看着我的东西一点点被搬走,就在对方拎着袋子准备付钱走人的时候,我忽然开口:
“这个箱子是我给曼曼的吧,现在也还给我吧。”
我妈拧眉看了我一眼,随即“切”了一声:
“给她吧。”
施舍一样的语气。
其实这个箱子并不是我外婆给我的,只是我在路边捡的。
里面放着所有我珍视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