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女儿,大概已经死在三年前了。
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。
滔天的怒意让我不断嘶吼,“你给我住手!”
傅蓝踹了我一脚,“再叫我剪烂你的嘴!”
由于我刚才反抗的动作太激烈,身体里熟悉的疼痛又开始发作。
我疼得几近晕厥。
我后悔不已。
如果刚才不心软,而是直接去医院,就不会遭罪了。
剪刀掉落在地,傅蓝声音有些尖厉,“喂!你醒醒!”
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我努力地睁开眼睛,就看到傅怡已经带着沈威回来了。
她看着我狼狈的模样,愣住了,“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?”
沈威站在傅怡身后,不赞同道:“林铂,我知道你是蓝蓝的爸爸,但是拿剪刀毁自己的容貌来博取蓝蓝的同情,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“剪刀那么锋利,万一剪到她的手怎么办?”
傅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又理直气壮道:“赶紧起来,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,就会让你住在这儿吗?”
“沈叔叔才是我的爸爸!”
傅怡皱了皱眉头,“林铂,你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?”
“你在里边待了三年,难道连作为一个父亲最基本的责任都忘了吗?
我没理会他们的斥责,只是嘲讽地说了一句话,“傅怡,我已经成全你们了,可为何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?”
说完,我失去了意识。
傅怡脸色大变,“林铂,你到底怎么了!”
可我已经无法回应她了。
再次醒来,是在医院里边。
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。
我挣扎着就要起来。
靠在旁边睡觉的傅怡立马睁开眼睛,“林铂,你醒了!”
她打量着我,艰难地扯出一句,“你这几年,在里边过得怎么样?”
我轻描淡写地说道:“我身上的衣服是你换的吧,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?”
在监狱里,我的玉佩抢回来后,尽管得到了及时的医治,可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我。
我身体恢复好之后,他们又开始对我进行一轮又一轮的霸凌。
我不是没和警察投诉过,可投诉过后换来的却是更惨的欺压。
磋磨我的手段层出不穷。
最后,我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。
没人愿意帮我。
看笑话的倒是不少。
我一度痛苦绝望到想死。
可一想到进去前,傅蓝那张哭得撕心裂肺的脸,我只能咬着牙熬过去。
却没想到,一切早已物是人非。
8
我的身体早已伤口遍布,丑陋不堪。
傅怡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她沉默片刻后才道:“对不起。当时沈威的情况不太好,我忙得脚不沾地,所以忘了帮你打点关系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们复婚后,我会好好补偿你的。”
呵,怎么补偿?
是拿钱打发我?还是随便几句好听的话?
可我在监狱里熬掉半条命,早就不稀罕了。
最让我觉得讽刺的是,就连一开始的表白,她都在骗我。
她明明就是舍不得沈威,却又不甘心自己寂寞难耐。
我真是犯贱才会爱上这个没有心的女人!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“傅怡,你给我最好的补偿,就是放我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