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在监狱苟活了三年,出来后又一再受到他们的羞辱,我好像已经爱不起来了。
无论是对谁。
我看着她,语气淡淡的,“傅蓝,我做不到。”
“还有,我和你妈早在三年前就离婚了。”
“我和你们已经没关系了。”
她眼底的光瞬间熄灭。
傅蓝不知所措地看着我,“可是,爸爸,你以前明明那么爱我啊。为什么,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呢?”
“爸爸……”
她哭出了声。
傅蓝说,沈威的哭声吵,她的又何尝不是呢?
我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傅怡开口了,“傅蓝,你吵到你爸爸休息了,快回去。”
傅蓝嚎啕大哭,“可是,爸爸还没有原谅我!”
“我不走!”
傅怡今天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。
她看着傅蓝,眼含怒火,“不走我就叫人把你丢到外面去!”
傅蓝大概是从未见过傅怡对她发这么大火,吓得肩膀瑟缩了一下,却在对上我疲惫的眉眼时,不甘不愿地跟着外面的保镖走了。
沈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。
现在病房里边只剩下我和傅怡。
她想握住我的手,却被我抽开。
傅怡眼神黯淡,“我这几年在忙公司的事,才疏忽了傅蓝。”
“等你好了,我们一起管教她好不好?”
我想打断她的话,她又自顾自地说道:“你的房间,这三年来我一直都没动。”
“沈威想住,我不让。”
“我和他其实已经过去了,林铂,你为什么总是不肯相信我……”
“这三年,我总是会想起我们以前的事。”
“我才发现,我没有你是真不行。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好吗?”
她得不到我的回应。
因为我又再次昏迷过去了。
自然也没有看见她眼底浓烈到极致的懊悔。
“林铂,你所遭受的一切,我定会给你讨回来。”
再次醒来,病房里边挤满了医生和护士。
轮流着给我做检查。
桌子上还放着滚烫的瘦肉粥。
我透过窗户,看见傅怡就站在外面,正不知道跟谁打电话,一脸沉重。
医生检查完出去,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,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傅怡很快就进来了。
10
见我手里拿着粥,她眉眼一片喜色,“我就知道,你还是喜欢的。”
“你以前生病的时候,最喜欢喝我煮的粥了。”
望着她手上被烫红的那块皮肤,我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我怎么可能会忘记。
傅怡十指不沾阳春水。
她为我下厨的次数寥寥无几。
哪怕她为我煮了包泡面,我都感动得不得了。
在监狱里,那些美好的回忆总是在我最痛苦的时候突然出现,让我本就遍体鳞伤的身体连着心脏一起疼。
它一遍遍地提醒我,就是傅怡,我爱的人,亲手将我推进了地狱。
我过得那么惨,都是败她所赐。
在里边的那几年,我对她的爱早就消磨殆尽了。